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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SideA:若梅

执子之手 极品雅词 6718字 2026-11-03 21:53

  SideA:若梅

  很多时候,接到陈重的电话,心脏会莫名其妙狂跳。听他说马上会过来,电话里“嗯”一声,语气似无所谓。

  挂了电话却走去镜子前,检查有没有新生出一两根白发,没有就当做安慰,有的话就拔去,剩下一根,留给陈重。

  因为每次他轻轻帮我拔除白发时,我会相信我爱他,像爱自己丈夫那样,虽然我知道,他只是我的女婿,而我被他叫做“梅姨”的那一瞬,也只是他的岳母。

  有些秘密,从来只属于自己。

  (二)

  很多年前莹莹还小,我以为我还年轻,那天与陈重上了床。

  怨女似乎都会变得好色,是报复那个负心的男人,还是天生的荡妇淫娃,其实没什么分别,最后都是与不属于自己的男人上床。

  偷情也像是服食毒品,只要放纵过一次就很难戒掉。

  不仅是来自性器的快感与刺激,更多是心理深层的愉悦,有时候一个拥抱,一个暧昧的眼神就仿佛做过一次尽兴的爱,淫水从身体里汨汨流出,形如泉涌。

  过去那些年,每次陈重走过来抱住我,内裤会飞快湿透,如果不是可以立刻脱去与他做爱的场合,短暂的拥抱后他从身边离开,我的内裤就渐渐变成冰凉。

  深深恐惧那种内裤冰凉的感觉,像有凉风不停灌进下体,冰得整个肚子都渐渐疼痛起来,所以只要有机会,我会毫不犹豫跟他上床,听她叫我“梅儿”。

  如果没外人听见“梅姨”还是“梅儿”,不过是一种称呼,只要他叫得开心,我也不去强求。淫妇有义务哄奸夫欢喜,就像奸夫有责任让淫妇高潮。

  我喜欢“高潮”这个词,喜欢高潮的感觉,或者是高潮后快乐到飞翔,一波波热浪冲袭过大脑……不错,就是大脑。

  然后很多烦恼似乎也就忘记了。你会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人生那么多不开心的事,不记得字典里还有淫妇这样一个狠毒的词语,全部的记忆,都变成空白。

  只有他的鸡巴,或者手指,或者亲吻……留在身体里的感觉。

  (三)

  除了夫妻关系,其他任何男女关系发展到上床,都是奸夫淫妇。在陈重成为我的奸夫之前,我有过很多个奸夫,有旧识,有邻居,甚至有陌生人。

  发现丈夫和小妹的奸情后,我变得很放肆,遇到色迷迷看我的男人,我会同意被他们勾引。

  小妹说,最初与丈夫是被强奸。也许真相确实如此,但我发现的那晚,听见他们两个人都在快乐地呻吟。

  心中刻骨铭心的痛,曾经与我最亲近的两个人,一瞬间与我距离变成最远。我没想过为什么明明深爱他们,他们两个人的快乐,落入我的耳中却使我如坠冰谷?

  是因为他们快乐,所以我才恨吗?还是我从来都只爱自己?

  最初也许真的在报复谁,最后却发现自己骨子里淫荡,与人通奸的快感强过包括与丈夫感情最好那段时间的任何一次欢爱。

  每一次自己都高潮迭起,不需要他很大,不需要他多持久,不需要他可爱,只要他鸡巴勃起着靠近过来,哪怕一分钟插入,就是一次飞翔。

  那么,他是谁又有什么区别?我以为那就是解脱。

  (四)

  女儿十四岁,已经懂得恋爱,带陈重回家和我见面。

  问他有勇气见我的理由?陈重说,因为两个人相爱。我记得他当时的表情,很认真,眼睛里闪着我从未见过的执着。

  问女儿为什么不怕被我责骂?莹莹告诉我,因为陈重说不需要害怕。于是我知道,女儿已经飞离我的身边,找到更有力的一个怀抱让她停靠。

  当一场恋爱发生,外人其实无力阻止。就像小妹,爱上最不该爱的男人,同样也有堕落的勇气。

  那晚悄悄听她与莹莹的爸爸偷情,丈夫问她,想不想?小妹回答说,想。跟着就是两个人做爱的声音。

  我默许女儿的恋情,因为知道再怎样阻止,已经枉然。当女人被一个男人燃烧,就不怕自己被烧成灰烬。

  而陈重,一张还是少不经事的干净面孔,自己第一眼看见,也从心里喜欢。

  当时……仅仅是喜欢。

  (五)

  某一天,莹莹哭着问我,她还是不是处女?当时吓了一跳,以为她被陈重欺负了。陈重答应过我,要等女儿长大才可以要她。

  莹莹说,陈重没有欺负她,只是告诉她,最珍贵的东西,要留给自己最亲的人,除非确定成为莹莹的丈夫,他不会与她做爱。

  莹莹问:“妈妈,我最珍贵的东西还在吗?”

  我小心翼翼安慰女儿,那一次伤害,早已经过去,就像手指划破一个细小伤口,很快就完好如初,她仍白璧无瑕般美丽着,不必担心。

  不觉更加喜欢陈重,心想:如果日后看见莹莹和他幸福生活,也许是自己失败人生中最大的安慰。

  对他渐渐多了一份亲切,也多了一份疼爱,看他就像看见自己的孩子。

  (六)

  每年莹莹假期,会去远洋公司看一次她当海员的爸爸。

  我没陪莹莹同去,一是不想看见丈夫那张已经令自己痛恨的脸;二是为了彻底放纵一下情欲,约了一个个奸夫来家里淫乐,每天把淫戏做到极致。

  结果陈重返家探亲,越墙而入来找莹莹,被他撞见一幕。

  被陈重撞破奸情那天,忘记了当时内心有怎样一种绝望。一直都是他尊敬的阿姨,却给他看见我最丑陋的样子,奸夫恶涨着鸡巴跌落床去,自己赤裸了身子淫水乱滴。

  很久以来,我再一次记得“羞耻”二字,一瞬间感到无地自容。

  只盼自己能够弥补,深怕自己连累到莹莹在陈重眼里形象,怕因为自己的不堪,害到日后女儿委屈,那真是天大的罪孽。

  我有理由不再做一个好妻子,却有什么借口,可以去做个坏母亲?勉强自己装出镇定,驱走了奸夫,留下陈重与他对面交谈。

  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对他讲莹莹的爸爸和小妹?或者编造一场自己和奸夫的爱情?好像都是多余的,无论怎样的搪塞,都不能使刚才那一幕变得高尚。

  面前的陈重有些尴尬,无话可说时,我勉强可以做到沉默不语。他却显得张口结舌,满脸通红的模样很傻,却那样干净。

  我忽然想:如果他也落入泥潭一次,就不会觉得我很肮脏吧?

  也许是当时的情绪太绝望,只想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不管那稻草是不是真能挽救自己,也许是……

  追出来叫陈重留下时很仓皇,甚至没来得及穿好内衣,浑身上下,我只披一件宽大睡袍。睡袍的下摆宽大,只有轻轻夹住膝盖,才能让它不会顺着大腿向两边裂开。

  一心遮掩自己的身体,就把睡袍裹得太紧,因为紧张,坐着的身体微微前倾,乳房的重量就透过睡袍清晰地彰显。

  当时三十岁出头,我知道自己乳房的重量,没有胸衣托住,会在胸前荡漾。渐渐闻见房间里的暧昧,陈重的目光刺破空气,触到我的肌肤。

  女人对男人的目光都很敏感,陈重装着低头抽烟,却感觉他的眼睛,偷偷钻进了我的睡袍,顺着领口一寸空隙,有时是穿过睡袍的下摆。

  我看见陈重翘起一只脚,调整坐姿藏起鸡巴,它应该已经坚挺。

  忘记自己是否有过不安,身体感受到他目光的一秒,乳头就涨了起来,而夹紧的双腿,最底端那处一阵酥麻,烫烫地淋出一片水渍……

  那年,陈重十八岁,我轻施一缕风情,就哄他上了我的床。

  第一次被他压在身下,我想:女儿还小,与其放他被别的女人勾引,不如自己给他两年安抚,就算……帮女儿留他罢了。

  (七)

  没想到一次挽留,他却成了自己最后一个奸夫。

  以往所有的奸夫,留下一滩滩精液,一幕幕欢情,然后离去,不会挂念他们是谁,长着怎样的面孔。我永远保留着自我,保留一片自由的土地,他们只不过是一次路过,或者是再多一次回头。

  我以为陈重也不会不同,却忘记世事的发展,自己也无法控制。不经意间,陈重把路过变成了占领。没有哪一片土地,被占领后还保持原样,等发现自己的改变感到惊惶,已经为时太晚,他只要一个眼神,就可以让我放弃所有准则。

  从那以后,每次陈重回家探亲直到当兵退伍,当莹莹不在家里,陈重随时要与我做爱,我都不懂得拒绝。甚至莹莹放学回家,站在离我们咫尺之近隔墙,只要她看不见,我就容许陈重把手伸进自己的衣服。

  仅仅是因为奸情快感的驱动吗?就因为他让我第一次知道什么是潮吹?跟着又带给我一次次的潮吹吗?我真是更愿意相信是这个原因。和陈重奸情肆意放纵的那些年月,我一直这样相信着。

  接到莹莹的爸爸遭遇海难消息,我被陈重抱在怀里,像个孩子般的无助,把眼泪滴在他的胸口时,忽然觉得他已经是自己最亲的人。

  但心中仍然那样相信着:他……只是一个奸夫。

  (八)

  莹莹面临高考前,有一段日子我忧心忡忡。

  某一天与陈重私谈,问他对莹莹高考有什么看法。

  陈重说,莹莹的成绩那么好,随便考取一所大学应该没有问题,让我放心,他也会提前帮莹莹联系一所尽量最好的学校去读。

  那年他的父亲已经升任市长,陈重自己开了间公司,生意做得很红火。

  我问他:“你爱莹莹这么久,等了她这些年,有没有想过早点和她一起生活?”

  陈重问:“不过莹莹还小吧?再说,你会同意我现在就娶她回家吗?”

  我说:“我想看见你们早点结婚。”

  那天陈重高兴得跳起来,在我脸上重重亲吻,告诉我他正一直担心自己还要再苦等莹莹四年的大学时光时,我心中一阵苦涩。

  我没有告诉他:我担心莹莹去读了大学,再给我四年肆无忌惮的幸福时光,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将被他的怀抱永远淹没,没有办法逃生。

  有些爱情,比奸情还要可耻。

  最后一个,他也只能是奸夫。

  (九)

  他们结婚后,我没再让陈重碰我。

  从那天开始,我逼他叫我妈妈。

  没有陈重相好,日子变得苍白。

  情欲煎熬时我会手淫,玩弄性用品,当然也有高潮,却没再遭遇过潮吹。

  原来最极致的的快乐,需要爱人的牵引。

  没想过再去勾引其他男人,土地虽然仍是一片自由,却仿佛已刻上某人的界碑。

  女人甘心默守,只因为有人相爱。

  我承认那份爱存在,是因为我已经离开。

  (十)

  第一根白发滋生,是被陈重最早发现。

  他走过来帮我拔去,籍着机会与我亲吻。

  我咬破他的嘴唇,心头也在滴血,虽然不肯放纵自己,之后也暗暗伤怀。

  何尝不想再一次引身相就,却因为有些界限,人必须要守。

  这一生,只能这样了吧,我决定。

  (十一)

  小妹再次走进我的生活,已经是莹莹婚后。

  其实这些年,我早已不怪小妹。

  那年她卫校毕业,还只有十八岁。家中父母早逝,姐夫一直疼她,那么她最终沦陷,也不是她一个人的过错。

  一直后悔是自己狠心,眼睁睁看小妹嫁入虎口。当时她已经走投无路,而自己因为伤心,竟然不肯拉她一把。

  姐妹俩恢复简单交往,是莹莹的爸爸去世之后,石秋生染上毒瘾,常常拿小妹疯狂暴打。看她实在可怜,偶尔在经济上稍加点援助。

  劝过小妹离婚,小妹牵挂芸芸,加上石秋生烂命一条,泼皮无赖,只能在一旁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也不愿对陈重提起,心里总把那当成家丑。于是多年隐忍。

  那夜芸芸惊惶着打电话给我。我让她赶快拨通陈重的电话。有些事情必须要男人才懂得处理,而自己家……只有陈重一个男人。

  小妹出院后,陈重出面帮她办好了离婚,我与小妹也多了往来。才知道原来这些年一直在牵挂着她。毕竟姐妹血脉相连,这世上还有谁能如此亲近呢?

  今天,一双姐妹,两家孤寡。

  如果当初自己多一分宽容,不至于都落到如此地步吧!

  看见陈重,心中更加温暖。臂膀坚实的男人,才带给女人这样的温暖。

  他虽然是莹莹的男人,却也是我的家人,那么,暗暗被他温暖,又有什么不妥。转过头装着毫不在意,也能感觉到陈重的目光,很男人的……目光。

  可以安慰的是,虽然他会常常看过来,却知道暗暗收敛。彼此不再有奸情继续,他的目光中即使多点男人的欲望,那么远的距离,有谁会能发现?

  而我,把他当女婿还是男人疼爱,看起来都是一样的。

  (十二)

  最早发现芸芸和陈重关系变得暧昧,开始以为是我,没想到却是莹莹。

  我侧面提醒莹莹应该注意点什么。

  莹莹问我:“陈重不值得别人喜欢吗?换了我是芸芸,我也会喜欢这样的姐夫。”

  那终究是错误的感情,不明白为什么女儿可以纵容。

  但是莹莹说她长大了,可以处理好自己身边的事情。

  还说知道应该怎么和陈重永远相爱。

  也许是我落伍,已经不了解这个年代相爱的不同方式。

  莹莹说:“宽容才可以解决爱情中出现的问题。你对爱人宽容,也是宽容自己。”

  女儿比我聪明吧。我想:而她的宽容,曾经我也需要。

  (十三)

  有一天,知道莹莹和陈重吵架,过去问莹莹原因。

  莹莹的目光空洞,看也不肯看我,冷冷地说:“妈,原来你早就和陈重睡过。”

  我一瞬间崩溃,恨自己居然苟活到现在,女儿和陈重结婚那天,我就该找个地方撞死,那么今天也没有这样一种羞辱,一生中最难面对的--女儿对母亲的羞辱。

  莹莹说:“妈,陈重和任何女人睡觉我都不会恨他,可为什么会是你?你令我第一次觉得恨他,我也要和他爸睡觉。”

  我惊呆了:“那绝对不可以莹莹,是妈妈错了,妈妈对不起你。你想妈妈现在去死都可以,但你千万不要去做那种傻事。”

  莹莹说:“我很傻吗?我一直相信他,爱他,才是傻。你是我妈妈,如果他懂得爱我,为什么连你都敢去睡。”

  那天,母亲跪向自己的女儿,我在莹莹脚下求她原谅。

  告诉她过去那些已经被尘封起来的岁月发生过的事情,告诉她自己怎样被陈重撞见奸情,怎样惊慌失措,做了一个最荒唐的决定。

  “陈重父亲当时已经是副市长,家庭条件那么优越。而且你又深爱着他,如果因为妈的过错,影响到你们以后的感情,我不知道怎么对得起你。所以才主动去……勾引,怪也怪妈妈,不是陈重的错。”

  莹莹哭着让我走,说她想一个人安静。

  (十四)

  陈重回家之后,莹莹好像变了一个人。她默许陈重和我的奸情,任由陈重带芸芸和她睡同一张床,并极力促成陈重和小妹。

  某一天,我忍不住问莹莹:“你这样做究竟是开通还是放纵?”

  莹莹回答我说:“那还重要吗?快乐才是最重要的吧!”

  “那么,你快乐吗?”

  “我当然要快乐。不然,我会不停地下坠,最后失去自己。”

  “要……快乐和快乐,有很大的差别吧?”

  “没什么差别,最后都是快乐……我爱爸爸。”

  莹莹问我:“妈,你爱爸爸吗?小姨爱爸爸吗?”

  “也许,我们都爱过。”

  “那为什么今天,我们都失去了他?”

  (十五)

  那天莹莹和我谈到很晚,打电话对陈重说不想回家了。

  听见陈重在那端笑。

  “那我怎么办?”

  莹莹说:“你去接芸芸陪你,或者住小姨那里也行啊,你不会没办法哄小姨和芸芸一起陪你吧?”

  我的心“砰砰”乱跳,这个女儿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自己活了四十年,也没有像她这样大胆,把一场混乱性事当家常那样随便就说出口。

  母女俩陪他?先抱谁后抱谁,在床上怎么称呼呢……

  芸芸还小,或许不觉得害羞,小妹怎么办?她可以当着芸芸的面和陈重做爱吗?做到舒服的时候,还敢大声叫床吗?陈重很会摆弄女人的……

  慌乱地对莹莹说:“你还是回去吧,让陈重来接你。”

  莹莹调皮的望着我。

  “妈,我不敢让他过来,他想让我们两个人一起陪他,可不是闹一天两天了,如果他过来之后厚着脸皮不走,非要我们一起睡,我当然是可以接受,妈能放得开吗?”

  她举起电话。

  “妈要是不反对,我就叫陈重现在过来,反正……是早晚的事情。”

  冲上去抢过莹莹手里的电话。

  “死丫头,我看你是被陈重下了迷药了,现在连你妈都敢算计。”

  莹莹咯咯地笑。

  “妈,我认为这可不是什么算计,而是成全。”

  我冲着电话叫:“陈重,我和莹莹已经睡了,你……”

  电话里传来忙音,陈重已经挂断。

  心里恨恨地,想着该怎么教训自己荒唐的女儿,不打她一顿,看样子她都不记得我是她妈妈。

  扬了扬手,却被女儿似笑非笑的神情弄得一阵心慌。

  莹莹过来抱住我,嘴唇碰到了我耳垂。

  “妈,我当初恨陈重……是因为觉得对不起爸爸,你们最早在一起的时候,爸爸还没有……离开。”

  突然发现自己的内裤,在那一瞬间变得湿透。

  (十六)

  今年的中秋,月色很美。

  莹莹和陈重回家陪父母吃饭,说返回之后和我,小妹,芸芸一起赏月。

  好像忽然之间,我们真变成了一家人。

  小妹现在对我,越来越知道亲近,每次和我一起,就会挽起我的胳膊,让我想起来很多年前,我们曾经那样相亲相爱。

  我有个好女儿,仔细想想,应该感谢她的爸爸。

  不知不觉,那个死鬼已经离开很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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