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实验楼时，奥伯伦导师正对着那块石头捣鼓着。

　　“把门关上。”奥伯伦提醒，“实验楼的一些东西不适合让外人看见。”

　　伊莱安关上门，希雅则如好奇宝宝般在解析室里东张西望。

　　她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伊莱安，你看，有鱼鱼诶~”希雅瞧见一个瓶子里正装着一条金色的小鱼，忍不住惊呼道。

　　“那是吐晶鲤。”奥伯伦头也不回，“一条会食砂吐晶的鱼，把金属碎屑和颗粒喂给它吃，它就会吐出对应的微型晶体来。”

　　“听上去像是条聚宝鱼。”伊莱安来了兴趣，“奥伯伦导师，您是怎么抓到这条鱼的？”

　　“赚不到几个钱，它吐出晶体的速度很慢，而且这种鱼没有后代，无法繁育。”奥伯伦摇头，打消了伊莱安的生财美梦，“一般是在那种大型的工场周边，如果附近有条河，恰好河里又放了某件神秘物，就有概率诞生吐晶鲤。”

　　“那您还养着它？”

　　“吐出的晶体有时候会是由多种金属构成的。”奥伯伦慢吞吞地向自己的学生解释，“这种特殊的金属晶体有时候会具备更高的硬度，或者更高的韧性。”

　　那不就是合金？

　　伊莱安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中世纪的工业水平还没有发展出合金，但这条鱼能够实验不同金属以不同比例下合成出的合金所具备的性质。

　　这才是它真正具备的价值。

　　相较而言，一条鱼每天吐出的那点晶体所赚的钱，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伊莱安。”奥伯伦终于放下手中的石头和放大镜，转过身去，望向门口的伊莱安，“精密手术刀和灵性视野，这两个魔法，你学得怎么样了？”

　　“刚入门。”伊莱安的声音低了些。

　　他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奥伯伦导师教给他的这两个魔法，一个多星期的时间过去，自己除了刚拿到手的时候花了点功夫学会了，之后就再也没有练习过了。

　　“马上是期末考核了，这段时间不着急练习。”奥伯伦微微点头，并未责怪他的懈怠。

　　“不过既然学会了，那就过来吧，用你的灵性视野，看看这块‘石头’。”

　　伊莱安走过去，调用识海里的术式结构，快速地完成了灵性视野的吟唱。

　　作为非战斗魔法，这两个解析用的法术都被他铭刻在了识海内。

　　进入灵性视野的状态后，他发现周围的环境在他眼里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解析室内的许多东西表面都附着一层灵性光点，有些稀松，有些密集。

　　最稀松的是挂在墙上的一具巨兽的白骨，它足足有十几米之长，表面附着的灵性虽然足够多，但也是最分散的。

　　伊莱安最后看向桌上的这块石头。

　　石壳的表面有着一层密集的灵性光点，像是无数根细如发丝的暗红色脉络，彼此缠绕，互相堆叠在一起，最终凝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外壳。

　　石头的深处，似乎还潜藏着更多的灵性力量。

　　但以入门级的灵性视野，只能隐约感知到里面有东西，无法进一步探查里面的灵性情况。

　　入门级的灵性视野，更多的是浮于表面，只在表面停留的灵性能够被观察到，稍微深入一点的就看不见了，最多知道里面存在灵性。

　　“导师，我好像看到了一点东西，但又有点看不懂。”

　　伊莱安挠头。

　　他不知道这些灵性光点代表着什么。

　　“先看密集度，再看绝对值。”奥伯伦放慢了语速，像是在给他上课，“密集度越高，代表着这件神秘物的起源越古老，越神秘。”

　　“灵性光点的总数量越多，代表着这件神秘物的灵性总量越多。”

　　“最后，是看核心，核心的灵性色彩，代表着神秘物的灵性质量。”

　　“质量越高，灵性总量越高，则意味着它的灵性力量越强。”

　　奥伯伦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要想看到核心，至少要掌握精通层次的灵性视野才能做到。”

　　“导师。”伊莱安举手提问，“神秘物的古老和它的力量有关系吗？”

　　“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奥伯伦顿了一下，道，“一般来说，神秘物的起源越古老，它的灵性质量也会越高，但这不是绝对的。”

　　“有些垃圾的神秘物，再古老也是个古老的垃圾，有些刚诞生的神秘物，它也能有很高的灵性质量。”

　　伊莱安点头，这个道理他懂。

　　就像古董不是说越古就一定越值钱，同样年代的古董，彼此间的价值差距能有千倍万倍乃至更大。

　　“不过越古老的神秘物越有可能牵扯到一些麻烦。”奥伯伦说，“就像这块石头，它应该是某个古老生物的石化心脏。”

　　“根据我的解析结果，它有九成的可能性是吸血鬼始祖的石化心脏，还有半成的可能性，是拥有吸血鬼血脉的美杜莎心脏。”

　　“剩下半成呢？”伊莱安提问。

　　“那可能性就多了。”奥伯伦摇头，“在彻底解析之前，谁也无法确定它一定就是什么。”

　　“但它既然与吸血鬼牵扯上了关联，那它是吸血鬼始祖的石化心脏的置信度就足够高，但它的力量似乎又远没有那么强。”

　　伊莱安想起蕾娜塔所说的猜测，忽然开口道：“导师，有没有一种可能性，它只是始祖石化心脏的一部分碎片？”

　　“碎片？”奥伯伦沉思，他之前倒是没考虑过这个可能性，因为这颗石化心脏看起来很完整。

　　“有这个可能性，你提供了一个思路……对了，这段时间我制作了一个东西。”

　　奥伯伦从桌上拿起一根看起来像骨头的东西，递向伊莱安。

　　“这是？”伊莱安接过骨头，不明所以。

　　“寻物骨。”奥伯伦说，“一个小物件，能感应到周围有没有与这颗石化心脏相关的东西，如果它只是碎片，那这根骨头就能帮你感应到其他的石化心脏碎片。”

　　“使用它有什么要求吗？”

　　伊莱安心中微动，这对于他接下来去野火镇无疑是很有帮助的。

　　“没什么要求。”奥伯伦顿了一下，“但记得不要在凌晨十二点到早上六点间使用，否则它会变成攻击你的野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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