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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 这才是深海恐惧

  让学姐和辉夜照顾朱朱,雨宫夏树继续去寻找其他人。

  “雪乃同学,阳乃小姐,早坂同学……我是救援队成员,听到请回答。”

  有扩音喇叭在手,又编造了一个虚假的‘救援队’身份,一般听到之人都会回答。

  所以没用多久,雨宫夏树便成功找到了雪乃、阳乃、早坂、千花,还有便宜女儿与路人住客。

  事实上,除了冰雕大小姐警惕心超高,而且刚开始就和雨宫夏树待在同一个房间,其他人都有回应。

  可惜仍有一个人从头到尾不曾回应……

  雨宫夏树表情凝重道:

  “硝子没有找到。”

  “诶?”朱朱一怔,小声道,“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

  “就是你邻班的古见同学。”雨宫夏树看向朱朱,解释道,“你现在被屏蔽了真正记忆,所以不记得了。”

  朱朱已经听过学姐的转述与解释,但这会儿还是难以置信,怀疑道:

  “那个……你没有在骗我们吧?”

  藤原千花忍不住吐槽道:

  “虽然眼前的一切都在证明夏树同学没有说谎,但还是没有办法接受……明明上一秒还在讨论修学旅行去哪儿玩,下一秒就被困在了倾覆在海中的游轮中,接受不了!怎么想都接受不了!”

  “没错。”早坂爱轻轻蹙眉,目光警惕,“或许是某种不惜成本的大型真人秀节目?”

  被解救的雪乃、阳乃等人,同样纷纷投来怀疑目光,只有冰雕大小姐沉默不语。

  面对少女们的质疑,雨宫夏树表示相当理解。

  因为之前的探索过程中,类似的质疑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

  人的独特之处并非是身体,每个人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巴,并没有特殊之处,独特个体的标志其实是记忆与情感。

  假如自己的记忆都不能够相信,那么世界上再也没有能够相信的东西了。

  “不管我再怎么解释,你们都不会完全相信,我暂时也没有让你们全都恢复清醒的办法。”雨宫夏树很快道,“所以你们尽管质疑,自己判断就是了。”

  顿了顿,雨宫夏树继续道:

  “现在的话,都行动起来,帮忙找到硝子再说。”

  朱朱迟疑道:

  “你不是所有楼层都找过了么?”

  “是我忘记了一件事。”雨宫夏树揉了揉眉心,无奈道,“硝子有交流障碍症,现在被屏蔽记忆后,情况又回到了当初,就算听到有人喊她名字,也没有勇气回应。”

  藤原千花眨了眨眼睛道:

  “听起来有些像是社恐症呢。”

  “社恐是害怕与人交流,只想将自己封闭起来,远离所有人。”雨宫夏树解释道,“交流障碍症依旧渴望朋友,想要和人接触,只是性格沉闷,不敢和人说话。”

  “我懂啦。”藤原千花右手掐腰,点头道,“就是害羞内向嘛。”

  难怪你考试吊车尾,理解能力太差劲了啊!

  燕子学姐轻声询问道:

  “既然硝子没法回应,我们怎么找到她呢?”

  雨宫夏树已经想好对策,闻言道:

  “硝子妈妈是秀子,直接喊‘秀子阿姨喊你回家吃饭’,听到就敲地板、墙壁等等,任何能够发出咚咚咚声音的物体都可以敲。”

  少女们:“……”

  敲地板或者敲墙壁,发出的动静自然很少,所以需要所有人一起帮忙。

  “明白了。”藤原千花第一个回应,虽然被屏蔽了部分记忆,但千花书记乐于助人的本性并没有变,举起粉拳道,“大家一起加油,找到硝子吧!”

  不管如何质疑雨宫夏树言论的真实性,但并没有受到任何侵害,所以少女们纷纷选择帮忙。

  片刻之后。

  “已经全部找完了,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我们也没有听到回应。”

  “夏树同学,会不会是你记错了?”

  “……”

  众人重新聚集在一起,没有人听见硝子的回应,咚咚咚的声音都不曾听见。

  雨宫夏树皱起眉头,不由得焦躁起来。

  硝子肯定是进了房间,但为什么一直没有回应?

  明明所有楼层都找完了……

  这时候,冰雕大小姐忽然开口,双手抱在胸前轻声道:

  “我们所在的一层还没有找过。”

  “嗯?”

  雨宫夏树看向大小姐,瞬间反应过来,自己不小心犯了灯下黑的错误。

  因为找到了辉夜和学姐,便认为自己降临的那一层已经没了其他人,但以硝子的交流障碍症,就算听到自己喊她的名字,也无法给出有效回应。

  众人迅速来到楼道口,向下望去。

  浑浊冰冷的积水一刻未停,依旧在向上满涨,不知不觉中,已经涨到了普通人的胸口位置,放眼望去,可以看见各种杂物漂浮在水面,格外杂乱。

  “你们在上面等我。”雨宫夏树没有耽误时间,果断脱掉衬衫,跳入水中,“我下去找一圈。”

  噗通!

  雨宫夏树跃入水中,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与水流中。

  看着雨宫夏树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少女们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短暂的沉默后,雪之下阳乃首先开口,轻声打破沉默道:

  “虽然还是难以相信,但貌似我们真得卷入了不可思议的超自然事件当中呢。”

  朱朱迟疑道:

  “如果说我们的记忆真的是虚假之物,世界上就没有东西能够信任了吧?”

  雪之下雪乃蹙起黛眉,轻声道:

  “或许一切都是编造的谎言……总之我们提高警惕,不要轻易相信他的所有话。”

  少女们的态度相当一致。

  既难以认同雨宫夏树所说的每一句话,又难以否认摆在眼前的所有证据,只感觉格外迷茫,现在雨宫夏树离开以后,更是不知所措。

  “假如呢?假如夏树同学说的是真话呢?”燕子学姐轻咬住唇瓣,“如果我们真的被困在一艘倾覆的游轮中,我们……能够活下来么?”

  “……”

  空气再次沉默下来。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如果事实真的如此,摆在众人眼前的只有绝望。

  但在冰雕大小姐眼眸中,莫名还有一丝‘希望’。

  见识过雨宫夏树的超能力,并且喝下黑夜药剂以后,四宫辉夜莫名觉得,雨宫夏树完全可以带着大家逃出游轮。

  与此同时。

  雨宫夏树站在冰冷浑浊,已经浸到胸口的积水中,一边淌水前进,一边举着喇叭扬声喊道:

  “硝子同学,秀子阿姨喊你回家吃饭了!”

  “听到请回答。”

  “敲身边一切可以敲击的东西,告诉我位置。”

  “……”

  每走几步路,雨宫夏树便喊上一声,确认硝子不会漏听。

  眼见着整条走廊都即将走完,依旧没有听见任何回应,雨宫夏树不免再次焦躁起来,怀疑硝子或许并非在这个楼层当中,而是在其他楼层,之所以不回应,有可能是不小心被砸晕等等。

  咚咚咚……

  这时候,一道微弱的敲击声忽然传入雨宫夏树的耳中。

  “嗯?!”

  雨宫夏树精神顿时一振,迅速循着声音,来到一扇房间门口:“硝子同学,在不在里面?在的话继续敲东西。”

  咚咚咚……

  怯怯的敲击声再次响起。

  “终于找到你了。”

  雨宫夏树终于松了口气,然后就是忍不住想要吐槽。

  硝子所在的房间,居然就是自己和辉夜所在房间的隔壁,双方只有一门之隔,结果就这样一直错过。

  所以说交流障碍症那种东西,真的得及时治好,不然哪天遇到危险,救援队都救不了你啊!

  “硝子,远离门口。”雨宫夏树扭了扭房门,发现无法打开,果断吩咐道,“我准备进去了。”

  心中默数三十秒钟,雨宫夏树果断出拳,一拳便将门锁暴力砸开。

  推门而出。

  雨宫夏树目光迅速扫过房间,马上便在角落中看见一只扶墙而立,因为泡在水中太久,而冻得瑟瑟发抖的黑长直少女,不是硝子还能是谁?

  “找到你了。”雨宫夏树直接游了过去,来到硝子面前,“之前用喇叭喊名字的时候,你其实有听见吧?”

  鹌鹑少女低着头,紧张不安,没有回应。

  记忆被屏蔽以后,她脑海中完全没有雨宫夏树的记忆,面对陌生男人,自然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雨宫夏树手上微微用力,一把将硝子拉入怀中,板起脸道:

  “我找了你那么久,是不是应该付一些补偿?”

  “补、补偿?”

  古见同学茫然抬眸望来。

  “我救你的行为,属于见义勇为,在刑法上,见义勇为属于特殊的无因管理,受益者应当给予补偿。”雨宫夏树看向硝子,一本正经的普法,“所以说,不管是从道德上,还是从法律上,你都应该给我补偿。”

  面对雨宫夏树索要补偿的行为,古见同学支支吾吾,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神慌张,想要去摸索自己的钱包,结果自然是摸不到。

  “既然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补偿我自己拿。”

  雨宫夏树一边说话,一边低下头,直接亲了过来。

  古见同学呆呆低着头,直到被雨宫夏树亲到脸颊上,才反应过来,顿时挣扎反抗,想要挣脱。

  “别乱动。”雨宫夏树板起脸,凶神恶煞道,“你再动就不只是亲亲那么简单了。”

  “……”

  听到这句话,古见同学身体一僵,顿时老实下来,眼眸中却是迅速涌起了朦胧雾气,明显有被吓到。

  “也不准哭。”雨宫夏树板起脸道,“敢哭我就继续亲你。”

  “呜……”

  古见同学赶忙咬住唇瓣儿,委委屈屈将眼泪咽了回去。

  “走吧,先出去再说。”

  雨宫夏树将硝子抱在怀中,直接向外走去。

  “等、等一下……”古见同学声音焦急,俏脸苍白,明显很害怕雨宫夏树,却鼓起勇气张口说话,虽然声音依旧很微弱就是了,“妈妈在哪里?”

  “放心吧,秀子阿姨不在这里,没有任何危险,刚才只是想让你回应我而已。”雨宫夏树温声道,“我们先出去,等下再让其他人和你解释。”

  “……”

  蛐蛐一只硝子,完全没法影响到雨宫夏树的行动速度。

  没多会儿,雨宫夏树便抱着硝子,游回楼梯口。

  “回来了回来了。”

  “我看见夏树同学了!”

  “夏树同学还抱着一个女孩子!”

  “……”

  看到雨宫夏树的身影出现,少女们纷纷松了口气。

  人类群体中也存在领头羊效应,人在危险的环境中,会本能依靠站出来的那个人,所以,不管愿不愿意承认,雨宫夏树此时此刻已经成为了大家的主心骨。

  “我回来了。”

  雨宫夏树抱着硝子,沿着倒翻的楼梯,走回尚未被水淹没的船层。

  “诶?居然真的是古见同学?”

  看清楚雨宫夏树怀中的少女相貌后,朱朱讶然睁大眼睛。

  “朱朱,你照顾一下硝子。”雨宫夏树将硝子放下,轻吐口气道,“和硝子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我知道了。”

  朱朱迅速点头,此时此刻,她已经悄然相信了雨宫夏树所说之话。

  “夏树同学,擦一擦身体吧。”藤原千花递过来一条毛巾,担忧道,“小心着凉。”

  “没必要。”雨宫夏树摆摆手道,“现在所有人都找到了,还得找离开这艘船的出路……倾覆在海中的游轮,真正的出口应该在下方,我潜下去看一看。”

  听到这句话,藤原千花不由担忧起来,提议道:

  “听起来好危险,我们打破窗户,从窗户出去怎么样?”

  雨宫夏树:“……”

  不愧是物理笨蛋,一句话就暴露了你不学无术的学渣身份啊!

  “不可以!”

  “太危险了!”

  但凡有点儿物理学常识的女生,都纷纷提出反对意见。

  现在整艘船正维持着脆弱的平衡,一旦打破窗户,海水必然会顺着窗户涌入进来,空气则是从窗户破口处被飞快挤走,结果就是,再也没有任何的容身之处。

  现在的情况就好像车辆不慎坠入水中,如果你不打破窗户,车辆还可以漂浮一段时间,如果打破车窗,车子会瞬间被海水填满,而且破口处的水压之强,普通人根本没有可能钻出去,刚一靠近就会被冲走。

  但下水寻找出路这件事……危险系数同样极高。

  人类是有极限的。

  普通人憋气的能力只有短短几分钟罢了,但没人知道游轮沉没多深,要多久才能够找到出路,就算找到出路,能不能够游到海面上,依旧是未知之数。

  “放心,我有办法。”

  雨宫夏树抬手在脸上一抹,一个黑色的面罩凭空出现。

  “诶诶诶?”藤原千花睁大眼睛,“夏树同学会变魔术?”

  “不是魔术。”雨宫夏树摘下面罩,无语解释道,“这是水下呼吸面罩,游戏出产的道具之一,戴上以后,可以在水中自由呼吸……你们谁要试一下效果?”

  身为玩家,每日盲盒自然从不会错过,技能稀少,乱七八糟的杂物倒是有很多。

  这个水下呼吸面罩就是以前开出来的盲盒道具,效果很简单,就是在水下可以自由呼吸,自从开出来以后,从未使用过,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可惜这玩意儿只有一个,不然都不需要探路,直接游出去就可以了。

  “我要试一下!”

  藤原千花兴致勃勃举起右手。

  “给。”雨宫夏树将面罩递过去,“戴上就可以了,它会自动贴合面部,不要紧张。”

  “嗯嗯。”

  藤原千花戴上面具,将脸探入水中,很快惊喜喊道:

  “夏树同学没有骗人,面罩真的可以在水中呼吸!这个面罩好神奇!”

  雨宫夏树看向其他少女,说道:

  “抓紧时间,想试的都可以试一下。”

  雪之下阳乃微笑道:

  “夏树君,我想试一下。”

  早坂爱跟着道:

  “可以在水下呼吸的面罩,我也想试试看呢。”

  有人想试,有人不愿意体验,比如硝子,之前被雨宫夏树强亲以后,这会儿躲在朱朱身后,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冰雕大小姐也没有上前尝试的打算。

  面罩效果验证完毕。

  “等我回来。”

  雨宫夏树戴上水下呼吸面罩,噗通一声跳入水中,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海水冰冷浑浊,被海水淹没的通道,能见度更是极低,完全看不出任何虚假,对普通人来说,自然会有莫大的心理压力,但雨宫夏树毫不在意。

  戴着呼吸面具在水下穿梭,没多会儿便找到出路,推开一扇门后,眼前豁然开朗。

  雨宫夏树默默转过身,向后望去,终于看清一艘巨大的游轮倒扣在水中,正在静静悬浮。

  “啧~”

  雨宫夏树吐了口泡泡,绕船转了一圈,很快找到一艘救生艇,当即割断绳子,抱着皮话题一道上浮,同时在心中默默计算距离。

  好在游轮沉入水下并不深,大概只有三四米左右,雨宫夏树很快便浮出水面,水面一片漆黑,明显还是黑夜状态,不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小岛的轮廓。

  放开皮划艇,雨宫夏树重新钻入海中,潜入沉没的游轮。

  与此同时。

  少女们正在倾覆的船舱中焦急等待。

  “已经过去好久了,夏树同学怎么还不回来?”

  “或许船沉的很深。”

  “他……不会不回来了吧?”

  “不可能。”四宫辉夜轻轻摇头,不知为何,心中莫名的信任,“肯定会回来。”

  哗啦。

  话音刚落,雨宫夏树便从水中浮出,摘下面罩,迈步走了上来:

  “问题不大,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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